
转眼06年又快过去了,为了生存东奔西走的游子归乡的念头已在阵阵悸动。回乡的心情是喜悦的,但是在归途中却常常遭遇让人深恶痛绝的车匪路霸。
每年春运期间,大大小小都有几十起劫车事件在全国各地重演。我们公司家在四川的几个员工就亲身经历一场血腥事件:他们坐的那趟从福州开往重庆的火车,半夜里,一伙歹徒手持凶器封锁车厢两头出口,同伙则挨个地搜走旅客身上的财物,一个十八岁的花季少女由于反抗被当场杀害,可悲的是一整个列车几千人竟都眼睁睁地一任那几个亡命之徒胡作非为,在杀人抢劫后扬长而去。
路霸则是那些国道边开设的黑店,不处闹市,都是设在较偏僻路段。白天收敛些,一到晚上,就搬些大石头等障碍物挡住路,强行拉客吃饭。而载满乘客的长途汽车最是他们争食的肥肉。大多数客车司机和这些黑店有瓜葛,每次出车途中就直接把车开到这些黑店门口,然后店主就派些打手凶神恶煞地把乘客赶下来吃饭。进了门不管是吃了一碗稀饭还是一包泡面,一律每位10元钱。一辆客车平时不超载也有40多人,春节超载要装70--80人。有就是说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店主就可以从一辆客车上赚400---800块,所以司机吃饭是好饭好菜免费招待,旁边有服务小姐伺候着,吃饱喝足(当然喝的是茶不是酒)店主还要吩咐小姐拿了橘子苹果等送到车上给司机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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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虽然没出过远门,但早在还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时候就从报纸上看过这方面的报道,所以当我第一次坐长途车时遇到拦车吃饭并没感到奇怪。司机停下车,就有几个长相凶恶的男人上来大声吆喝赶乘客下车吃饭,生怕声音小了吓唬不了人似的。我也随众人下了车,在收款处交了10块钱,服务员给我两张小票,说一张拿去领饭菜,另一张要保存好,等下要持此票才能上车。我听话地小心放在口袋里然后再去领饭菜。
等我领到饭菜,傻眼了,读书的时候和同学们老是骂学校的饭菜不好吃,现在看这里的,哪象是给人吃的啊。饭煮的很烂,米又是最便宜的那种,菜则是杂七杂八的剩菜倒在一起,还有些鸡骨头或肥肉在里面,我估计是其他桌子的客人吃剩下的没倒掉拿来给我们吃。我平时在家吃饭都很挑食,看到这些让我翻胃,一口没吃我就放下了,反正车上有零食吃,饿不了。倒了杯水坐着边喝边等。
一看司机可舒服了,在里间雅座小姐伺候着吃饭,外面店主就派人在帮他洗车加水。好不容易等他享受完了,慢悠悠地出来,服务小姐跟在后面提了可乐香蕉什么的一大包。开了车门,店里两个打手就一边一个守在车门口,乘客就拿了刚才的小票凭票一个一个上车,还蛮象那么回事儿。虽然满车人对饭菜和他们的态度一肚子意见,也都才小声的嘟哝几句,谁也不想多事,怕挨打。我只觉稍微有点影响心情,也没想太多,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感觉一切都那么新鲜,很多快乐的感觉都嫌装不下呢。
第二次坐长途车,也是在夜间司机把车停在一家饭店门口,门开了上来三个染着黄头发的少年,吊儿郎当地驱赶乘客下车吃饭,我想着上次的那种饭菜就倒胃口,于是看别人下车我照样没动,继续躺的铺位上看我的小说。其他人都下了,就剩我了,三个人都向我走来,边走边叫:“喂,下车吃饭,你没听见吗?”
我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我不饿,吃不下”
“怎么别人都吃得下就你吃不下了?”其中一个说着伸手就要来强拉我,我急了,忙说:“我正晕车呢,你这样一拉我会呕吐的,等下吐到你身上了可别怪我啊!”他一听把手缩了回去,另一个就说:“司机要锁门的,就你一个人在车上丢了东西怎么说?”听他这样说我也就不再坚持,穿上鞋子随他们下了车,司机就锁了车门。
看他们去监管别的乘客去了,我没进去,就在离车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这时车上和我邻坐的大姐看到我没吃,好心提醒我:“你怎么不吃饭,等下没有饭票他们不准你上车的”我笑了笑:“到时候再说,本姑娘今天就是不 吃,10块钱是小事,受不了他们这样对待人”(各位可别以为我是欧也妮*葛朗台式的守财奴,在街上遇到乞丐向我乞讨,不管他是真乞丐还是假乞丐,我都会或多或少的拿出零钱给他们,其实我也知道现在80%都是假乞丐,但他不是偷不是抢,而是放下尊严向我乞讨,所以我照样会给的)
过了20多分钟,大部分乘客都吃好了,司机在休息,有人拿了钥匙开了车门。还是两个男的一边一个把着门,陆续有人上车了,我也起身往车门走去。前面5,6个都顺利上去了,轮到我,我抬脚就要上,他们手一伸挡住我问:“票呢?”
“我没票” “没票不许上!”他恶狠狠的,我也不和他争辩,免得耽误其他乘客上车,转身回到原处静静地坐着,心里想,看你还能把我留在这里过年不成?我买的可是到安徽的车票,车牌号我可记下了,看那个助纣为虐的司机敢把我撂在这里而不送到目的地?
又过了10多分钟,其他乘客都上齐了,司机也在一边上车一边喊:“没上车的赶紧上来,要出发了啊”看那两人还没走,我以守为攻,照旧坐着不动,丝毫没有急着要上车的样子。他俩转头向我看过来,我没一点畏惧平静而坦然地迎向他们的目光,无声地僵持了几十秒,其中一个发话了:“你现在怎么办?”语气竟一改先前的凶狠,已经算是很温和了。
“你说呢?”我反问回去。“。。。。。。”稍停,他轻笑了下,一摆头,示意我上车,然后俩人转身回店,我随口说了声:“谢了”这才起身上车。躺这铺位上,我才松了口气,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的,没想到胜利来得这么容易。邻坐的大姐有些不相信地问“小妹妹。你真的没吃他的饭啊?以前有人不吃他们会打人的”我说:“是的,其实我们坚持不要吃他也没办法的,就算打只要他当时没把我打死,我就一直和他斗下去”
经过这次的事,我才认真琢磨了一下,得出结论:我之所以轻易取得胜利,是因为真理在我这边!我所持的是客运公司的票就可以上车,凭什么要用他一张饭菜票去坐自己的班车呢?有了这次的经验,我更加理直气壮地和这些路霸斗下去。以后往返于福建和安徽之间我就从不吃这些黑店的饭菜。当然我也不会亏待自己的胃,事先会准备很多自己平时爱吃的零食。再着也有些好心的司机不忍心让乘客受路霸的坑害,(毕竟往返于这条路上的大多是出外打工的,很多是在建筑工地上挣着血汗钱)会把车停在一些正规饭店门前,让乘客自己想吃的就吃,不想吃的可以随便活动一下,没有人强迫你吃饭,服务热情周到,菜是现点现吵,丰俭随意。遇上这样的店我就叫一盘自己喜欢的菜犒劳旅途劳累的身体。
只是这世道好人难做,象这样的司机很少,而乘客们有时候也很让人伤心。我堂姐给我说的一件事很让人气愤。她们坐的那趟车司机就是停在一家正规饭店里吃饭,可能是被附近一家黑店的探子知道了,吃完饭出来车开了不到半小时就被拦下了,要车上乘客都下来吃饭,不下就砸玻璃,司机说刚吃过了,那伙人不由分说把司机拉下来一顿拳打脚踢。没办法一车人只得再进去买票吃饭。乘客每人付了钱有没有动筷子倒是没事,那司机可苦了,端上来的饭菜不但要吃而且要全部吃完,说吃不下就打“谁叫你在别的地方吃不来我这里吃?不吃完就是嫌我这菜不好吃是不,那就再炒些菜来,直到你吃到好吃为止”你说刚刚吃饱的,哪吃得完满桌的菜啊,听堂姐说当时那司机在吃的样子真的很可怜。可一整车乘客眼睁睁看着为了他们而受辱的司机没有一个人敢说句话,这就是我们受害者自己的悲哀,一家饭店上上下下连扫地打杂的算在一起也才10来个人,男的也才5--6个,而一车乘客七,八十个不可能都是妇女儿童吧?试想能出来打工或走四方做生意的还不是爷们占多数,一路上高谈阔论乱吹牛皮的这会儿不吭声了,一个个明哲保身,“万般皆可忍,唯有平安高”。就是这样一味的乞求平安,造就了人们的奴性,平时看着倒象个人,可一看到刀子就没了骨头,一看到流血就晕倒,没有人再有“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的气慨。其实匪徒爷没有三头六臂刀枪不入,他们就是看准了人们这种奴性,用他们的话说“笑面菩萨谁理你,一亮拳头刀子就乖乖就范”
当然我也不是说让人们都去做无畏的流血拼命,可象这样的情形就应该勇敢地维护正义,七,八十人就是一起吼叫一声不用动手他们也会惧怕的,在车上放不开手脚,在他店里打起来随手可找到武器,真要打起来还不把这黑店给掀了?我就不信店主不怕砸了他的窝。 就是这样姑息着,使得这些社会毒瘤越长越大越长越多。
公安部门每年都在喊着打击车匪路霸,其实要打击他们也要靠我们自己,警察不可能跟在每一辆车后面护送,只要我们每个人都有点正义感有点骨气,歹徒就不敢那么肆虐嚣张!我,一个在山村长大的野丫头,身高160CM(带鞋)体重45KG(毛重,台风来了我得赶紧靠墙走),没练武功不会跆拳不会柔道,靠 着曾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爸遗传下来的一身正气,经常千里单骑路过那些狼穴虎窝,和他们斗争到底,就是不让他们得逞。把自己的脊梁挺直,会感到害怕的是他们那些色厉内荏的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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